人工智能已成为华尔街的一项庞大业务。但它在实体经济（Main Street）中表现如何？高盛正投入巨资，以确保人工智能能够普及。该行周四宣布，作为其 “万家小企业”（10,000 Small Businesses）项目 5 亿美元扩张计划的一部分，它已启动小企业人工智能研究所。该项目旨在教育和支持创业者。高盛表示，将与谷歌、Anthropic、OpenAI 和 Meta 合作，为创业者提供人工智能培训和工具。“你必须始终拥抱新技术，因为如果你不拥抱它，不尝试弄清楚它如何能让你的业务变得更好，你就真的有可能落后，” 高盛首席执行官大卫·所罗门（David Solomon）在接受 NBC 新闻《美国商业》系列节目的独家采访时说道。

对于人工智能浪潮及其背后的金融支持者（包括高盛）来说，这是一个关键时刻。该技术已广泛面向消费者，而美国的经济增长日益依赖于数据中心的建设。“我们相信，人工智能将创造史上最大的创业和小企业繁荣，” OpenAI 首席执行官兼联合创始人山姆·阿尔特曼（Sam Altman）在高盛的一份声明中表示。“对于任何有新事业想法的人来说，这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时刻，因为从想象到实现之间的差距正在大大缩小。”

然而，人工智能已经推动的增长也推高了物价，令饱受通胀之苦的美国民众感到不满。选民们对数据中心的不满成为两党罕见的共识点，而中期选举仅剩数日。在金融界，批评人士称人工智能是一个可能破裂的投资泡沫，并可能导致公司倒闭和就业岗位流失。在大型科技公司推动股市近期大幅上涨至历史新高后，市场中的人工智能交易开始出现裂痕。

高盛与华尔街其他机构一样，深陷其中。在过去三年里，随着人工智能相关公司推动股市创下历史新高，高盛的股价大约翻了三倍。高盛帮助引领了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旗下 SpaceX 备受瞩目且破纪录的首次公开募股（IPO），xAI 和 Grok 是 SpaceX 的核心业务之一。据报，高盛也在推进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 Claude 的开发商 Anthropic 的 IPO 工作。“将有大量的融资工作需要完成，” 所罗门上周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我们将处于这一进程的中心。”

高盛和其他大型企业指望小企业能够参与其中，小企业占美国所有公司的 90% 以上，并推动了美国大部分的就业增长。然而，要让所有人都参与其中并非易事。NBC 新闻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79% 的受访者认为政府在监管人工智能使用方面做得不够。67% 的人不赞成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处理该技术的方式。特朗普曾表示，他倾向于政府采取宽松的人工智能监管政策。与此同时，一些已经采用人工智能的小企业遭到了公众的强烈反对，包括那些使用人工智能生成食物图片的餐厅，批评人士谴责这些图片为 “垃圾食品照”。

尽管如此，根据高盛的数据，创业者正在快速采用该技术。今年对该公司小企业项目超过 2400 名毕业生的一项调查发现，86% 的受访者在业务中使用人工智能，高于 2024 年的 56%。洗衣服务应用 Juliette 的创始人、也是 “万家小企业” 项目的校友雷谢尔·巴兰扎特（Rechelle Balanzat）告诉 NBC 新闻，她将人工智能视为一种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帮助她拓展业务的工具。“我真的把人工智能当作我的顾问，” 巴兰扎特说。“它们不是要取代你的会计师和律师。它们不是要取代人类。然而，它确实帮助我在与会计师和律师会面时提出更有意义的问题。”

尽管高盛项目的校友中普遍使用人工智能，但据高盛称，只有 15% 的人表示已将人工智能完全整合到其核心运营中。迈克·迪马里诺（Mike DiMarino）是纽约布鲁克林 Linda Tool 公司的负责人，他是高盛项目 2010 年首届班级的成员。该公司为军事和航空航天行业制造精密机械部件，迪马里诺认为人工智能可以在规划、管理和流程方面提供帮助。“我相信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功能它可以做到，” 他说。但迪马里诺对 Linda Tool 如何使用该技术持谨慎态度，尤其是考虑到该公司在国防、航空航天和制造业工作中处理的大量敏感信息。他的担忧反映了人们对人工智能更广泛的网络安全恐惧。今年 7 月，由 OpenAI 创建的约 700 个人工智能智能体群入侵了开源平台 Hugging Face。上个月，谷歌表示中国黑客正在利用人工智能自动化他们的攻击。

除了安全风险外，公司领导层也越来越担心人工智能的成本，特别是相对于其对底线的具体影响而言。在过去一年人工智能令牌支出激增后，从优步（Uber）到微软（Microsoft）再到 Meta 的公司都采取了措施，限制或重新评估员工如何使用人工智能算力。美国人还担心人工智能将对就业市场产生何种影响。盖洛普（Gallup）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越来越多的工人担心技术会使他们的工作岗位过时。小企业雇佣的员工少于大型企业，这使得它们的劳动力特别容易受到潜在失业的影响。巴兰扎特和迪马里诺告诉 NBC 新闻，他们希望利用人工智能来支持各自企业的员工，而不是取代他们。“机器很昂贵，” 迪马里诺说。“人才是无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