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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urica Dujmovic

人工智能正在改變大型科技公司與其股東之間的利益平衡

Alphabet 目前的支出已超過其運營帶來的收入。

在去年前九個月，Alphabet 和 Meta Platforms 合計花費 661 億美元回購自家股票。而在今年同期，它們在此項上的支出為零。

兩家公司繼續支付股息。但作為向股東返還現金更重要且更靈活的方式，股票回購已經停止。Alphabet 的做法更為激進：它在 6 月宣佈出售價值 800 億美元的股票，稱這是其為人工智能基礎設施融資計劃的一部分，伯克希爾哈撒韋（Berkshire Hathaway）（BRK.A）（BRK.B）同意購買其中 100 億美元的份額。一家在 2025 年前九個月花費 398 億美元回購自家股票的公司，如今卻在發行新股。

與此同時，它們的現金正湧入數據中心、芯片以及支撐人工智能的其他物理設備中。股東被要求接受當下較少的現金回流，以換取依賴於這些支出能否取得成功的未來利潤。

要理解這種權衡的重要性，讓我們先從股票回購的作用説起。一股股票代表對公司一部分利潤的所有權主張。當公司回購並註銷自家股票時，同樣的利潤將由更少的股份分攤，因此每股分得的利潤隨之增加。

假設一家公司盈利 100 美元，流通股為 100 股。每股盈利 1 美元。如果公司回購 5 股且利潤保持不變，那麼剩餘的 95 股每股盈利約為 1.05 美元。公司業務規模並未擴大，但每位剩餘股東擁有的份額卻略微增加。當回購停止時，這種提振效應也隨之消失。而當公司發行新股時，情況則恰恰相反。

我根據各公司財務報表進行的計算顯示了資金重新定向的速度之快。在 2026 年前九個月，微軟（MSFT）、Alphabet（GOOG）（GOOGL）、亞馬遜（AMZN）和 Meta（META）在物業和設備（即支撐其業務運行的建築、服務器和芯片）上的現金支出合計達 4967 億美元。同期，它們的運營帶來了 4980 億美元的現金。幾乎每一美元的業務產出都直接重新投入到了產能建設中。

另見：谷歌曾教會世界如何搜索。如今，它面臨一場輸不起的革命。

一年前，這四家公司在物業和設備上的支出為 2574 億美元，而運營現金流為 4017 億美元。此後，它們的支出增長了約 93%，而其業務產生的現金增長了 24%。

Alphabet 目前的支出已超過其運營收入：在前九個月，其在物業和設備上的支出為 1320 億美元，而運營現金流為 1271 億美元。它還通過借貸融資，在第三季度通過票據出售籌集了 287 億美元。其 6 月計劃的一部分是一項逐步向市場出售股票的 400 億美元計劃，Alphabet 表示該計劃主要用於覆蓋員工股票獎勵相關的税款。該計劃在第三季度籌集了 124 億美元。Meta 在設備上的支出為 831 億美元，而運營現金流為 969 億美元，並計劃在 2027 年 1 月創建一類新的無投票權股票，以幫助資助投資、收購和員工薪酬。

微軟的處境則更為從容。其運營產生的現金仍遠多於其在設備上的支出，且仍在進行股票回購，只是規模有所減小。其年報和最新季度文件顯示，1 月至 9 月期間，其回購計劃下的購買金額為 97 億美元，低於一年前的 107 億美元。僅在 9 月當季，此類購買額就下降了 26%，至 29 億美元。

亞馬遜則處於另一個極端。其設備採購額超過了運營現金流，但它在兩年內均未回購股票，因此並未加劇股東回報的下降。

我計算的支出總額涵蓋每家公司的整體業務，而不僅限於人工智能領域，並且未包括通過融資租賃獲得的設備（這是一種類似於購買的長期租賃形式）以及這些租賃的還款。亞馬遜的數據未扣除資產出售收益和激勵措施。微軟的財政年度在 6 月結束，因此我將其報告期調整為 1 月至 9 月以保持一致。

這並不意味着資金被浪費。這些公司的雲業務（向其他公司出租計算能力和存儲空間）的增長速度創下多年新高。亞馬遜雲服務（AWS）在 9 月季度的收入增長了 39%，是近五年來的最快增速。微軟報告 Azure 增長了 48%。“我們在功能和基礎設施方面的 AWS 投資正在見效，” 亞馬遜首席執行官安迪·賈西（Andy Jassy）在公司業績發佈中表示。

快速的收入增長仍未解決支出能否帶來足夠回報的問題。新數據中心的運行需要成本，其中的芯片會磨損，部分擴張現在是通過債務融資的。會計處理也可能美化賬面情況。公司預先支付設備費用，但作為折舊逐步從利潤中扣除成本，因此儘管現金大量流出，利潤看起來可能依然強勁。隨着更多新設備投入使用，這些折舊費用將開始拖累盈利。

蘋果（AAPL）展示了另一條路徑的樣子。其最新結果顯示，在截至 9 月的三個季度中，回購金額達 617 億美元，是微軟、Alphabet、亞馬遜和 Meta 回購總和的六倍多。同期，蘋果在物業和設備上的支出為 67 億美元。兩項回購數據均不包括為抵免員工税款而扣留的股份，且蘋果的財政季度與日曆季度有幾天之差。

即使是蘋果的回購額也比一年前的 671 億美元下降了 8.1%，不過最新季度出現了反向變化。從其年度總額中減去截至 6 月的九個月數據可知，9 月季度的回購額增長了 20.7%，達到 243 億美元。

這並不能證明蘋果較低的資本支出是正確的決策。但這確實意味着這些股票不再是同樣的賭注。蘋果在回購股票上的支出仍是新設備支出的九倍。而其他公司則要求股東為擴張提供資金。

對投資者而言，兩個數字將顯示這筆賭注是否值得。第一個是運營現金流的增長速度是否開始超過資本支出。第二個是股本數量。作為薪酬發給員工的股票可能會抵消公司註銷的股份，因此我會跟蹤流通股數量，以查看每位股東的持股是否實際增長。在 Alphabet，新股發行推動局勢向相反方向發展。

科技巨頭的管理者們選擇將更多股東的資金投入使用。現在，他們必須證明這些資金在那裏產生的回報高於留在股東口袋裏的回報。

-Jurica Dujmo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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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道瓊斯新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