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urica Dujmovic

隨着公司依賴汽車銷售來資助其昂貴的人工智能項目，投資者心中仍存有未解之謎

特斯拉本月初的交付數據超出預期，但投資者需要考慮的因素遠不止於此。

特斯拉的人工智能雄心依賴於一個已經能夠支付賬單的汽車業務，而該公司最新的交付報告讓股東有理由更仔細地審視該業務。

埃隆·馬斯克的公司第三季度交付了 486,532 輛汽車，超過了華爾街的預期。對於一家在機器人出租車和人形機器人上鉅額支出的公司來説，這是一個好消息，因為汽車銷售有助於為這些賭注提供資金。然而，股東仍需證據表明特斯拉承諾投入的數十億美元最終將獲得回報。

超出預期的交付量只是論證的一部分。交付量比一年前特斯拉交付的創紀錄的 497,099 輛汽車少了 2.1%，當時美國買家急於在 2025 年 9 月底聯邦電動汽車税收抵免到期前申領 7,500 美元的補貼。更重要的是，車輛數量幾乎無法揭示客户支付的價格、製造這些汽車的成本或投資後剩餘的現金。

特斯拉的第二季度業績顯示了交付數量所遺漏的信息之多。經營現金流較去年同期增長 85% 至 47 億美元，但資本支出增加了一倍多，達到 58 億美元。這使得自由現金流（投資後剩餘的現金）為負 11 億美元。特斯拉產生了大量現金，但其投資計劃消耗了更多的現金。營收增長了 26%，但營業利潤下降了 57% 至 3.98 億美元，使得特斯拉每美元銷售額僅產生約 1.4 美分的營業利潤。僅憑更高的銷售額並不能表明特斯拉的擴張變得更容易融資。

這些現金流數據涵蓋了特斯拉的所有業務，包括能源存儲和服務。公司並未報告其資本支出中有多少用於汽車業務，而汽車業務需要自有資金用於工廠、新車型和服務中心。因此，汽車毛利（即汽車銷售在扣除研發、管理費用和新投資之前的收益）不能被視為人工智能業務的預算。

特斯拉支出計劃的規模加大了風險。在其最新的季度文件中，該公司預計 2026 年的資本支出將超過 250 億美元。上半年已支出 82.8 億美元，特斯拉下半年需支出超過 167 億美元才能達到這一預測。

鉅額支出的承諾延伸到了今年之後。在特斯拉 7 月的財報電話會議上，首席財務官 Vaibhav Taneja 表示，資本支出將在未來兩到三年內增長。他提到了機器人出租車車隊的擴張、特斯拉人形機器人 Optimus 的生產能力、半導體工廠、太陽能製造能力和人工智能計算基礎設施，以及對汽車業務的持續投資。

特斯拉擁有相當雄厚的資源。截至 6 月底，其現金、現金等價物及短期投資總額為 435 億美元。9 月 29 日，該公司安排了 300 億美元的信貸額度，取代了原有的 50 億美元循環信貸額度（其運作方式類似於企業信用卡）。其中最大的一筆是 200 億美元的三年期定期貸款，特斯拉可在日後提取。這屬於借款能力，而特斯拉迄今尚未使用任何額度：截至 9 月 29 日，新信貸額度下沒有未償還貸款，且公司表示目前不打算在今年剩餘時間內提取這些資金。如果投資需求增長或運營狀況減弱，這些協議將為特斯拉提供緩衝空間。

然而，緩衝空間並非融資計劃。對於汽車業務，我將從交付數據背後的經濟效益入手。工廠效率、定價以及車輛組合（即廉價車型與昂貴車型之間的平衡）決定了每筆銷售帶來的利潤。折扣和低利率融資可以吸引買家，但也會侵蝕利潤，因此投資者在斷定需求將持續之前，需要了解這些措施的成本。

現金流也值得跨幾個季度進行觀察。特斯拉在第三季度的交付量比產量多出 22,141 輛，而通過庫存銷售汽車所釋放的現金是特斯拉無法無限期依賴的。

能源存儲業務拓寬了視野。特斯拉在第三季度部署了 13.7 吉瓦時（GWh）的電池存儲容量，高於一年前的 12.5 吉瓦時。但盈利能力卻朝相反方向變動。第二季度，能源業務的毛利率（扣除生產成本後的收入佔比）從一年前的 30.3% 降至 20.4%。安裝更多電池並不自動意味着更多利潤，因此投資者應同時關注這兩項指標。

同樣的審視也應適用於特斯拉正在投入資金的業務領域。運營機器人出租車車隊需要車輛、充電設施、維護、清潔、保險以及監控車輛並在車輛陷入困境時介入的遠程工作人員。其財務可行性取決於是否有足夠的付費乘車次數來覆蓋這些成本，並最終收回建立車隊的投入資金。

車隊所有權也改變了資金回籠的時間節奏。賣給客户的車輛在交付時即可帶來現金；而特斯拉保留用於機器人出租車服務的車輛則是通過一次次的行程逐步賺取收入。車隊的快速擴張可能需要大量的前期資金。理想情況下，我希望看到每輛車每天花費更多時間承載付費乘客，同時隨着車隊規模擴大，單輛車的成本下降。

Optimus 人形機器人引發了一系列不同的問題。特斯拉正在弗裏蒙特工廠曾經生產 Model S 和 Model X 的空間內安裝首批 Optimus 生產線，並在其第二季度更新中表示，首批機器人將為其人工智能收集訓練數據並幫助開發新功能。因此，目前這些機器人服務於特斯拉自身的研發。投資者應尋找證據，證明 Optimus 能夠完成客户願意付費的可靠工作，以及製造和維持每個機器人運行的成本。在演示中令人印象深刻的機器人，仍需具備足夠長的可靠運行時間，以證明其價格和維護費用的合理性。

10 月 21 日的財報提供了回答這些問題的下一個機會。我將關注利潤率、經營現金流、資本支出以及管理層對如何為擴張提供資金的解釋。關於機器人出租車和機器人業務經濟效益的更清晰證據，將有助於投資者評估最終的回報。

交付量的超預期表現表明買家仍然青睞特斯拉的汽車。特斯拉接下來的任務是證明這些銷售將產生足夠的現金來資助其人工智能雄心，並且其在這些項目上的支出將為股東帶來回報。

-Jurica Dujmovic

本文內容由道瓊斯公司旗下的 MarketWatch 創作。MarketWatch 的發佈獨立於道瓊斯新聞社和《華爾街日報》。

（完）道瓊斯新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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